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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节选之三)

《家的变迁》节选 by 程湛馨

2018-2-14 17:44

  
  春节过后,婚假还没有休完,因为要参加部队军事演习,郝占仁带上新婚的妻子李侠提前返回部队。临行的前一天,郝春秋、钱雨召开了“家庭会议”。
  
  “你大哥明天回部队,你嫂子请休结婚假,一起去部队,你们大哥大嫂的喜事就算办完了。”郝春秋看着老二占义说,“你在林业局上班,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啊?搞对象的事儿也要重视起来。”大家就都瞅瞅占义。占义乐呵呵地说:“爹、妈,我的婚事不用您二老操心,我处着呢。”钱雨说:“那好!处就好好处,处好了带家来,让你爹我们帮你看看。”“我的婚事,也不用爹妈操心,我本科毕业还要读硕士、博士,婚事不是着急的事儿。”老三占礼平平静静地说。
  
  “行,你的婚事,自己把握,爹妈就不过多参呼了,”郝春秋就把目光从三儿子脸上挪到闺女淑娴身上,怜惜地说,“淑娴虽然差两分没考上大学,可是也不错,正赶上招录代课教师,寒假过后,开了学你就是教师了,农村女孩子,当老师也不错......”钱雨愧疚地说:“淑娴没有考上大学,主要是怪妈,都是妈有病住院那个月给你耽误了,妈对不起你。”淑娴急着说:“不怪妈,是我舍不得妈,再说,当老师也挺好,多少大学毕业生不也是当老师的吗?”大家都说当老师挺好的,应该祝贺淑娴。
  
  “我的婚事暂时不着急!”正上初中的老四郝占智一般正经地说,“等两年再说吧。”
  
  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你把书念好了就行!”郝春秋收起笑脸说,“小四、小五,都要以你们的哥哥姐姐为榜样,好好读书,你爷爷早就说了......”
  
  “从小读书要用心,要知书内有黄金......”不等爹说完,占智、占信就接话说,“知道书内有黄金,读书一定要用心啊!”
  
  “呵呵......哈哈哈......”
  
  大家开心地笑过之后,郝春秋激动地说:“我很知足,我的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有出息了,我高兴!你哥结婚的时候,还剩几瓶喜酒,今天晚上,咱家人喝一瓶!”
  
  第二天,郝占仁、李侠启程回部队。
  
  军营。
  
  军务科赵科长、龚参谋、黄参谋、吴参谋和王保密员,赵佳仁、李文生打字员和司机都来祝贺郝占仁、李侠的新婚,有的给十元钱,有的给买个饭锅、饭盆,有的给送一个暖水瓶;同乡战友周玉功、袁庆峰、李新国、陈兴会、邱永常等也来祝贺,有的送一条鱼,有的送一个双人床单、有的送一对枕巾,有的送一个洗脸盆,有的给十元钱。
  
  “得请两桌客。军务科、保密室一桌,同乡战友一桌。”郝占仁说。
  
  李侠说:“你看着办,部队上的事我全听你的。”
  
  一九八六年是部队百万大裁军后的第一年。郝占仁所在部队是沈阳军区驻内蒙古某守备区下属某守备师,担负着祖国北疆某一地域的守备防务。
  
  虽然是两个师撤编新组成的一个守备师,但由于干部配置规范,科学合理,部队的向心力、凝聚力、战斗力不减。各种训练、演习稳步推进。
  
  新婚喜酒还没来得及请,郝占仁就参加了师司令部作战指挥的军事演习。
  
  郝占仁乘坐的是军务科赵科长和黄参谋的越野吉普车。
  
  在郝占仁的想象中,这次演习是草原或沙漠深处,肯定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或者是沙漠地带。没想到,汽车行进两小时后就来到了连绵的群山中,吉普车在大山沟里、山路上盘旋,没有几分钟停了下来。左右全是高山,山上没有树木,多是密布的岩石和稀疏的杂草。
  
  在这里演习七昼夜?郝占仁正疑惑中,赵科长说:“进山洞。”
  
  赵科长是老守备师的正营职参谋提拔起来的团职军官,当然熟悉这里情况。
  
  大家突然看到右前方立陡石坡下有一个屋门大小的洞口。
  
  跟赵科长进了石洞口不久,郝占仁“哇”的一声惊叹:别有洞天啊!里面就像火车隧道一样宽阔,且灯火通明。再往里进,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开阔通道,宽阔的房门、房间分左右两侧,比师部办公大楼的走廊格局更宽阔、更壮观。
  
  “这个洞是指挥部吗?”郝占仁惊讶地问赵科长。
  
  “是,是其中之一,”赵科长说,“这都是遵照毛主席‘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最高指示年代开凿的,这里可以容纳数百人生活、指挥作战......”
  
  这次军事演习,就在这个山洞里进行的,检验部队指挥机关的生存能力和指挥作战能力。
  
  这座大山绵延多少公里郝占仁难以估测,但他知道这个山洞在这座大山底下至少数百米,在群山包围之中。他听赵科长说,这个山洞有多个进出口,有的洞口可以直接开进各种军用车辆;山洞有多个通气孔......
  
  演习间隙,郝占仁回忆起郝春才说的话,“当兵时天天打山洞子”,原来,这些规模浩大的工程,一定是郝春才哪些老战友们用血汗开凿的!
  
  前人总是为后人铺路,其实,前人所有的付出,在很多方面真的都是为后人“开凿洞穴”啊!
  
  “没有强大的国防,就没有国家的繁荣富强;没有稳固的边防,就没有人民的幸福安康。”师首长的话,在郝占仁耳边隆隆回响。那一刻,郝占仁为自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中的一员感到无比的骄傲、自豪、荣耀!
  
  “我一定要做一名最优秀的中国军人,忠于祖国,保国为家!”郝占仁就这样在心中坚定地说。
  
  夜深人静的时候,其实山洞里,根本就不知道白天和夜晚,只是演习睡眠的时间,郝占仁想到了新婚的妻子,贤良、聪慧、美丽、善良、温柔的李侠。
  
  “李侠,你刚到部队,还没来得及领你看看军营大院是什么样子,也没有领你到部队驻地的城区走一走,我就把你独自一人丢下来参加军事演习,你不会恨我吧?不会的,我的可爱的妻子不会的!”郝占仁就这样在心里与妻子说话:“侠,军人意味着奉献,没有军人的奉献,哪来的稳固国防?没有军人的奉献,哪来的国家安定?侠,你知道吗?在新婚蜜月里,我参加这样的军事演习,对我来说,意义该有多么重大!它使我更加强烈地感受到了军人的光荣、伟大!侠,你想一想,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军人保卫国家,国家能是国家吗?如果国家任人宰割、蹂躏、践踏,那么,这个国家的公民能有好日子过吗?侠,你是我的妻子,你想,如果国家被人欺辱,那么,再美的妻子也是不安全的!不是大话、不是空话,就是为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兄弟姐妹、自己的亲爹亲娘能有一个稳定的家、幸福的家、安全的家,有尊严的家,我也要做一名最优秀的军人!侠,有时我在想,任何一个青年人,热血男儿,都应该首先热爱自己的国家,保卫自己的国家,为自己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中国军人而骄傲、而自豪!只有这样,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他的妻子和儿女们才能不被人欺辱!侠,谁人不是血肉之躯,谁没有七情六欲,可是,每当想到军人的责任、使命和担当,我真的为自己毅然放下卿卿我我而自豪!......”
  
  就在这数百米深的山洞指挥部里,郝占仁充满激情地用心,跟自己新婚的妻子李侠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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