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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鸥  4 天前

    瞬间(散文)

    瞬间(散文)
    河北秦皇岛|张鸥
      按民俗讲究,“打春”预示着一年的好兆头。二零一七的腊月十九早上五点二十八分,二零一八的春来了。
      
      我已人到中年,老了老了学会了含蓄说话。头天儿晚上,假装自说自话暗点一下我家的那爷俩:据说打春窝在被窝里屋里是不太好的。我准备早起。谁破坏好心情的话,我可不饶他……
      
      满带威胁警告意味。不起床,我开窗户开门叠被,管你穿不穿衣服,任风呼呼吹,后果自负吧。
      
      大眼儿对小眼儿,大头碰小头,齐撇我。终究还是抗不过我,爱人说,“惹不起你妈,你妈够得上好泥瓦匠,磨砖对缝的功夫一等一”,儿子附和,“我也不脱衣服了,穿着睡”。
      
      五点二十,三口人吸溜着冷气,趿拉拖鞋,出屋门到大街。冷月,清风,儿子掐着点儿,嘟囔着“这一分钟一分钟够慢的”。
      
      回屋,我在后面。爷俩互相安慰着,“灵不灵不用管。省她不高兴”。我抿嘴而笑。心里有点儿小感动,啥事儿有人陪,不错。
      
      家有孩子在外的妈妈都有一个体会,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怕来电话还偏偏苦守,生怕错过什么被需要的时候漏掉了,且爱且惦记着。儿子有些长大的味道了,他拍拍我的肩,“妈,关机睡觉吧,我回来了。我怕你 ...查看全文
  • 张鸥  7 天前

    疼痛的呐喊

      疼痛的呐喊(小小说)
    张鸥(河北秦皇岛)
      
      生活是由故事演绎的,留给他人的终是旁观者的感悟。若不能感同身受,就惜之悯之,致以一份心底的尊重吧。 ------题记
      
      她,又做了一个噩梦,梦里艰难的想要奔跑,朝前跑,哪管是山上还是大地?山坡牛羊吃草,野花招展,弥漫着庄稼芬芳的土地上,她身后有个暗影露着狰狞朝她扑来,她必须急速的逃离。追,逃,逃,追,回合较量中,她败了,她的腿绵软无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内心的渴望。
      
      梦境之战结束,冷汗簌簌的罩下来,灌顶,一阵疼痛锥心袭来,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自由行走的女子,瘫痪了。难道自己的灵魂也随之瘫痪了吗?
      
      坐不起来就躺着,躺着滤汗,躺着疼,躺着也极不舒服,身下铺垫再厚托不暖一颗无助的心。硌得慌,很多念想咯着咯着跟着疼。
      
      她纳闷,哪来那么多的机缘巧合都聚于她身?!
      
      出生那年,春,那个阴雨绵绵不休劲儿,从最初的欣喜下成恼人的纠缠,预示着她人生的脚步吗?没有“春雨贵如油”的珍贵,起码该适时停了吧。过多的雨化成泪,流到何时是尽头?
      
      老实巴交的爸妈竟然灵感迸发,给她起个“晶娜”。有记忆开始,她就稀罕这俩字,那是至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4-12 08:46

    终极目标:活着

      终极目标:活着
    张鸥(河北秦皇岛)  
      恐惧过冬。冬的残酷不仅仅是皮肉受冻,还挂着无情的惨笑裹走一些生命,悲怆的哭喊痛悔,让我在撕心裂肺中猛感一股寒,眼里到心里,前胸到后背,罩住,铺天盖地的谜想:要是我有那么一天,又会怎么样?
      
      当初牵着儿子的小手走在桥上,车来车往,我使劲儿的攥疼他的手,五岁的他甩抽几次也没脱离开,偌大的书包配着他小脸儿的不悦,闷闷的娘俩走过桥。
      
      我放开他的手,是到了村间小路。我认为安全的地方。
      
      我怕影响他到家写作业的情绪,哄他,“你语文书上不是写了吗?月亮走,我也走妈妈牵着我的手,跟着月亮一起走……”试图和他影射,只有妈妈才是乐意为你引路的人。他不懂,也许太小,也许故意不想懂,课文背诵的滚瓜烂熟,情感却一窍不通。我转移话题,“你好好读书,要是妈妈也和那个谁谁一样死了,你更要好好读书”。这回他扬起小脑袋,充满情绪激动起来,“妈死了,考一百分有啥用?上大学有啥用?”
      
      儿子给我在做着他认为应该做的事,包括长大,包括读书,也包括现在的进步。他的话,我信。所以,我害怕自己有个什么意外,愈发的小心珍惜自己。
      
      我得活着,因为有需要。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4-10 11:56

    张鸥 | 压箱底的念想

    压箱底的念想
      天气预报说降温,素芸先给怀孕的女儿发条短信,内容不外是加衣保暖预防感冒的。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事儿,与女儿来说却嫌她絮叨,往往会打断她的话,“知道啊”。久而久之,素芸改变方式,反正打多少字也是一毛钱。看不看随意,回不回自己着急。
      
      她对女儿的爱恋真是不知疲倦,总觉得爱也爱不够。然而,似乎没有预期的回射,女儿排斥讨厌着。
      
      由她吧。当初自己也是和妈这么样的相处的,亲的不还是亲的。素芸喝着茶,端详着阳台的花,忽然自己咧嘴笑了。
      
      人到中年,忘性大。光想着给女儿发短信,走神了,还得给自己七十岁的妈打个电话。
      
      回客厅放下茶杯,直接拨号。嘟嘟的等着。素芸和妈通话,她说多少,妈都听着,没烦过。啥时候她尽兴了,老太太没听够似的,“啥时候有空回来,当面唠”。心里再多的憋屈,跟妈说完就过去了。
      
      电话接通了,爸一听她声音,“就知道找你妈”。素芸等有一分钟,熟悉的声儿,“有事儿呀?跟妈说”。“没啥,想告诉你,花儿开了”。话一出口,素芸恨不得抽自己嘴巴,赶紧补一句“这礼拜我们回家”。
      
      素芸责怪自己,傻。啥话抄起就说。
      
      现在的妈,没有爸扶着,下炕连鞋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4-8 10:32

    张鸥 | 硬度与温度 ——小镇法庭春风故事

      张鸥 | 硬度与温度 ——小镇法庭春风故事
    张鸥(河北秦皇岛)  
      “法安天下,德润人心”,这是中央电视台法制频道的宣传语,短短八个字,蕴意无限。完整诠释了审判的意义。作为一名人民陪审员,我通过榆关镇人民法庭的日常工作感受到,法袍在身的正气,法锤高声响的公正。此外,还有另一种别样的温情似春风,一年四季在身边流淌……感动之余,用直白的语言讲述下来:
      
      (一)孩子,不哭。
      
      2016年冬,大雪。庭长王贵玖在对一起离婚案进行诉前准备工作。
      
      案由其实并不复杂,离婚是民事诉讼中常见的案子。男方吕某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起诉女方李某,要求离婚并留下婚生男孩儿。
      
      从事过多年刑事审判的王贵玖庭长,时而皱眉,时而伏笔。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大家听:刑事定罪量刑是卡尺,民事可不一样啊。尤其是涉及婚姻的,更是要慎之又慎,否则小事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
      
      庭前调。王贵玖把双方当事人都请到调解室,平和的对他们说,“你们确定没有和好的可能了?不要总想着对方的任何错儿,多检讨检讨自己,考虑考虑你们的孩子成长教育。别以为离婚是简单的事儿”。男方吕某沉默一会儿,开口说,“我们确实无法再共同生活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4-7 08:17

    张鸥 | 互暖

      张鸥 | 互暖
    张鸥(河北秦皇岛)  
      同学,同学的同学,朋友,朋友的朋友,直接的,间接的,聚一起是“我们”。我们互暖,冬夜不寒。短文谨祝我们都好好的! -----题记
      
      五九六九,河边看柳。以为民谚是有道理的,故抖擞抖擞精神,河边走一走。
      
      没有,完全没有什么萌芽。柳,风里孤傲的立,河面的冰铺开去,彼岸连此岸,相望却不相牵。须臾间,几只不知名的鸟低空掠过,同飞同鸣。
      
      我,瘦柳,寒冰,清冷被群鸟的翅膀震裂,一丝呼唤天际遥遥传来:诸事不宜的关口,宜,互暖。我们怎能活的不如鸟?
      
      我的心在那一刻越发的下沉。莫名的念,念己,念你,念他,念着能化成“我们”的人,堆积着,如山,如潮,执念:我们在所有的狂欢肆意掩盖下的“凉凉心”,偷着哭,渴望着,迫切的渴望着谁来安慰安慰!因为有时候觉得活得真是不容易。
      
      我能体谅。我有感触。我希望,我冷,有人给杯热茶。我也乐意,人饿,我送块面包。简单的,快乐的,亦是幸福的。
      
      当你春风得意,鲜衣美酒,不用想我,想我们,自己醉后踏实稳当的睡觉吧。知你安好,足矣。
      
      若你郁郁于心不得解,身处琐碎缠脖将窒息,我在,我们在,找个地方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4-2 09:11

    张鸥 | 老街老亲戚啊

      老街老亲戚啊
    河北秦皇岛 张鸥
      从城里回来,跟妈说起,“你大姑家那条老街拆了”,她脸色一瞬黯然。我和她绝对有代沟,她想从前,我望今后。
      
      很是明白,高楼平地起是重建于旧瓦破壁拆除后的。妈心中该也是盼一副欣欣然的,她可惜的是老街不在了,她的亲戚亦不在了。这一点,我理解,含着快乐记忆去回味。
      
      老街旧时是比较热闹的,临街的两排人家户户都开着低矮的院门,随便谁家孩子藏猫猫躲进来。反正祸害祸害柴火垛,踩塌粪堆都是小事儿,甚至于进屋猫门旮旯也没问题,没啥可偷的,趁几个子儿一般大人都揣兜里的。衣服不下身,也不怕偷。若是兜里有个三两块钱,走路底气都是格外的足,那就是“有钱”。这是一九七三年的县城老街。
      
      老街沧桑着,青色,中间的街道两辆卡车能并排行驶。不过,我只见过看守所押送车辆,来回过,我们这些孩子追着跑。这条街的人除了种稻田,还种菜,以生产小队为单位,种的只管种,卖的均是年老或身体有残疾仍挣扎要强的人,计工分的。谁家走亲都是自行车,我跟着大人叫“洋车子”,有大梁(偏着坐驮孩子,有时能挤俩。)有后座,男的驮女的(姐妹或媳妇儿)还有个“带篓”,那是最深藏不露讨孩子们欢喜的,里边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4-1 07:45

    冷炕热炕都得烧

      冷炕热炕都得烧
    张鸥(河北秦皇岛) 
      一九七七年的正月,他出生。没啥文化的爹乐的合不拢嘴,提溜两瓶白酒二斤炉果,请会写“对子”的先生给起个豁亮点儿的名字。当庄识户的都知根知底,先生怜惜他娘没个好体格儿,爹日子不宽裕,恰逢那个年头,思之慎之,挥舞毛笔,“震生”。
      
      怕他爹不明白,趁墨迹未干一边等着晾晾,一边解释,“震后出生,大命人啊。你家日子有盼头,生,是新生”。爹作揖道谢,小心叠好揣进兜里。
      
      他叫震生。他是个头生头长的大儿子,大孙子,大宝贝。集家族宠爱于一身。
      
      一九八一年的初春,河面的冰已然悄悄成了立茬儿,水底下不露痕迹的化着。震生和大他十岁的小叔叔去背着大人划冰车子,玩着玩着咔擦掉进冰窟窿。好在施救及时,没啥大碍。
      
      爹搓着手站屋地当间儿,“大命啊”。庆幸不已。
      
      歪着靠被垛的娘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哼一声。原本还纠结到底留不留肚里这个意外的二胎(娘带着节育环,不知错位怎的,意外怀上的。),娘下了决心,“冲老大无法无天神捉神害的劲儿也得留个后手”。男女不论,都生下来吧。
      
      到了拔花生的时候,震生有了一个弟弟。爹娘挺满意,说着“一羊是赶,俩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29 07:42

    最后一夜

      最后一夜
    河北秦皇岛 张鸥
      
      零下十六度,在本地来说就算是很冷的了。出来进去忙忙碌碌的人嘴里嘟囔着“真冷”,脚步丝毫不曾怠慢,操持着架火,切菜,炖肉,蒸饭,有条有理的备着办理丧事的所有事宜。
      
      一口滴血红的棺材横在冷风中。摆着祭品的香案下,纸钱儿冒着烟,不时随风向变换方向再聚拢起朝天。梦文领着弟弟梦武,妹妹梦秀,梦丽跪着,泪冰凉了脸,冰凉了心。
      
      爹化成灰,在棺材里。大姑过来,请他们节哀,生怕冻坏了,“起来进屋暖和暖和,你爹任务完成了,走就走吧”。梦文没有动,紫青的唇一起一合,“我爹的梦没完成啊”。
      
      文,武,秀,丽,文武秀丽!爹的梦。身为长子的梦文在零下十六度感到零下一百度的寒,痛。
      
      爹这一走,等同于连根拔起他的情恋。剩下空空的飘飘念想,情归何处?
      
      娘走的早,当时正值壮年的五十岁的爹,搂着他们几个在灶火台边,就着噼啪的火星子,说的话言犹在耳,“有你们在,爹就有梦”。
      
      梦文的泪又流下来。儿子懂事的给爷爷烧纸。成长是瞬间的事。梦文投过赞许的一撇。
      
      爹和娘,在他们小时候给过不算富裕但很快乐的生活。一个窄窄的灶屋冒出过烀白薯烧干锅的香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23 07:48

    爹,儿宁愿做你的棍儿

    爹,儿宁愿做你的棍儿
    河北秦皇岛 张鸥
      既不能说土里刨食的汉子憨,也不能说剌乎男人没有泪。他的心粗情不粗。
      
      是夜,冷风冽冽,顽固的扒着窗户缝溜进暗暗的小屋里。七十岁的爹已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他帮爹掖掖被角。转身望向墙上的挂历。眼眶就湿了。
      
      还有几天就是那个日子了。揪心彻骨的疼袭来。
      
      他的内心深处有一块儿极隐秘的角落,结了疤封了尘。不愿触摸不得不触摸。
      
      他害怕入冬,害怕孤冷,一年一度腊月寒,一年一度想娘难入眠。
      
      2009年的冬,腊月初十,掰着指头算,再熬二十天就是老百姓盼的大年了。熬过最冷的两天“腊七腊八冻死寒鸦”的娘,没听到爆竹声。
      
      那个夜晚的北京时间九点四十五分,28岁的他给59岁的娘磕头,磕的咚咚响,脑门子浸血,娘也走了。
      
      从八九岁记事儿,他就知道自己的娘和别人的不一样,而爹更是和别人的不一样。娘患上了糖尿病,说是富贵病,可不是他们这样的家庭能承受的。爹默默的下地,无言的扛着,对着娘没有过任何的埋怨。
      
      带带拉拉的娘病了小二十年,到最后并发症很严重。爹辛辛苦苦“汗珠子摔八瓣儿”挣的钱,都用在一周三回,一回350元的透析上。十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21 06:58

    【小小说】张鸥 | 滴泪心碑

      【小小说】张鸥 | 滴泪心碑
      只那一刻,木匠手中的斧子“咣”的一声,一根大钉子深深嵌入棺材板。油过大红漆的棺材里躺着他的母亲。主祭的喊着,“给你妈磕头,提醒她往东躲”。这是个传统的说法,怕死者挨钉子砸,会疼。
      
      他跪在棺材的前面。白孝衫子在冷风中拂起一角,惨灰的脸,无神的眼,昭示着他的哀痛。他不知道,母亲会不会躲钉子?会不会喊声“疼”?她老人家活着的时候,疼了喊给谁听?除了无边漆黑的夜。狗都瞎叫一天累的趴窝里懒得动,母亲被窝里幽幽的哀叫飘向屋顶,打个旋儿又折回被窝。
      
      小寒极冷,他心更冷。他的老母亲走了。活着孤孤单单,走了凄凄寂寂。他在某种意义上,成了没妈的孩子。
      
      他回想,边给母亲烧纸边暗自回想,讶异,“自己的妈自己为何不怎么想?难道余下的记忆除了怨愤没有别的情愫”?然而,口抱着说,“不想”,心却那么疼。
      
      自打记事儿,他骨子里就深深切切的镌刻着,母亲偏向,母亲不爱他。还无辜的牵连着不爱他的妻儿。娘俩的感情由此疏远,芥蒂扎根,他在琢磨,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么?反正就剩下守灵,出殡,然后天人两隔,或许下辈子再也遇不见。该了的都了。
      
      棺材里的母亲想来比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19 21:30

    《又见白鹭飞》(散文)

      《又见白鹭飞》(散文)
    张鸥
      
      家在榆关,爱在榆关,榆关有条“渝河”系戴河支流,日夜潺潺,情韵不变,婉转含蓄的滋养我们。我在河边长大,岁月赋予我的悲与欢,记忆色调的浓或淡,在深情回望中,瞥见白鹭飞,而定格,触动我的神经,软软的很舒服。
      
      我是艳羡白鹭飞?还是痴恋生我养我的母亲河?悠悠远远的留在我记忆中的河流啊,走过多少曲折,仍奔泻着生命的热情,鼓舞我。突兀释然,我找到答案:我的灵是那自由飞翔的白鹭!源于戴河旧貌换新颜,重奏清纯歌。
      
      榆关人有十年光景没见过白鹭了吧?那灵动只在老人们的唇齿间偶尔感叹的怀念。近两年,经过环境治理,水清树绿,又见白鹭飞,是我们的幸运。想起来,梦都是美的。
      
      跟我走一走旧时光。猛涨一股蚀心疼。
      
      二十年前的戴河,河面宽阔平静,河床是亲亲软软的细沙,不是汛期的话,水流是柔柔的,惬意的美好是夏季。上了岁数的女人在河边一边儿洗衣服一边儿泡脚杀凉。养水站下,男人们赤溜溜的“噗通”跳入,伴着水花爽朗的笑声传好远好远。拐弯处,年轻女人也曾穿着短裤内衣猫进水里,再脱再痛快的嬉笑,淘气孩子水面下摸一把母亲的乳房,换来愉快的呵斥,“傻呀?回家妈再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19 07:18

    我妈家的(小小说)

      我妈家的(小小说)
    张鸥(河北秦皇岛)
      都说男女搞对象结婚要门当户对,偏偏有胆子大不信邪的。这不?高大魁梧的赵大壮和媳妇儿阿娇干起来了。
      
      起因是远在外地的婆婆在大壮爸爸走了之后,忧郁不已。身为独子,大壮把妈理所当然的接来同住。
      
      大壮娶阿娇,倒不如说是阿娇娶大壮。光溜的一个人,净擎着做了新郎,当了爹。老丈人家啥啥都预备齐整的,像是就缺了他来享这个福。
      
      论人坯子,大壮沾点委屈。讲家条件,大壮是委屈婉转也配不上的。
      
      当初,头一次带着阿娇回去老家,大壮爸爸还在。饭桌上,壮爸看他又给择鱼刺,又给夹菜的,而阿娇嘟着嘴,嫌弃板凳咯屁股的时候,偷偷和壮妈念叨,“这也不是一路人啊?攀高枝儿遭罪啊”。大壮听妈转来的话后,不以为然,“没事儿,儿子能行”。
      
      阿娇领着大壮回她家。大包小包带着土特产。阿娇的爸爸瞅都不瞅,妈妈打着圆场,“心意到了就好”。饭后喝茶,娇爸轻描淡写的,“就那仨瓜俩枣的想娶我闺女?”没等大壮磕巴出啥,娇妈拉起娇爸进了厨房,趴着耳根儿,“不认不行啊,闺女要死要活的。真有个三长两短,咋整”?怕老婆的娇爸脸色缓和一下,重回座位,“你就到我们这边来生活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18 11:20

    《破五有感:吃盐的嘴》(随笔) 张鸥

      《破五有感:吃盐的嘴》(随笔)
    张鸥
      
      所谓破五,基本年已过完。破五的习俗吃饺子,蒸的,火候要把握好,最忌住火后闷的时间长了,饺子火大咧嘴了。“蒸”饺子蒸的是传闲话的嘴都闭上,给一年一个好心情。
      
      过年这几天,亲戚礼到的,家长里短的,上辈的上辈翻黄历,有说道;晚辈们生活境况不一样,有说道。
      
      说倒是可以随便冒唾沫星子说,但是别忘了,人都一样,都是吃盐的,吃盐的嘴别乱说。老人古语话不是说了么?“远在儿女近在自身”,话乱说不得。
      
      “破”五的破,字面儿看是:像石头一样皮实禁造,方能忍受风吹雨打,唱着一二三四越过五,开始新的一年。深里说是:冲破自设的雾障,才有动力生机,否则真的破上加破,石头点了皮儿,就是破罐子破摔,不要脸儿的瞎说八道了吧???
      
      破五吃了饺子,堵住了嘴,说话悠着点儿,走走心,过过脑子。要不然整垮一大正月的好情绪。
      
      明明是自个儿的爹庆八十,老人的亲兄弟姊妹来了就可以了吧,侄男外女的也是有老有小拖娘带崽的,谁约定非得前来的。挑,挑理儿,开头就是“那年头我爹给他们家送过一袋麦子呢”,暗暗讽刺作为晚辈也吃着过,如今不来就是忘恩负义。……吃盐的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17 14:49

    《山水从容情从容》(散文)

      《山水从容情从容》(散文)
    张鸥
      二十年前曾带着肆意的狂野走进过乱刀峪,我的青春她的葱茏相辉相映,留下缤纷绚烂的油画。二十年后,春雪未消融,从山的那一边重游,乱刀峪啊,以另一种姿态迎接我,人到中年,似乎在岁月沉淀后有别样感悟。幻化成水墨画。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头顶的红日亦是远远的在前方。向日而行,向暖而生,是我们不停追逐的人生脚步。抚宁的山,抚宁的水,慷慨的任抚宁人快意纵情。
      
      压抑多久了无法言说的内心渴求,我不知道。被琐碎现实囚禁活跃的分子无时无刻不在积聚涌动,害怕崩溃害怕自闭,找不到逃避的出口。周末的早晨我如是想。
      
      倦怠的不止是身体,精神更笼罩着无名的倦怠。累了就歇歇,恰好窝着自怨自艾时,好姐妹孙老师邀约,“走一走,爬山去”?不用打崩儿的立马心情大好。
      
      “目的地”?“乱刀峪”。哈哈,我去过,算是重游吧。这世间有许多缘分也就是那么一两次,错过就不再,我乐意珍惜每一次相遇的景,相聚的人。
      
      走高速秦皇岛西上路,经京沈岔道承秦,抚宁北口,一路自由的顺畅,心也欢喜起来。驾车的史老师据说是第一次出游,腼腆里透着兴奋。通过龙腰隧道时,教政治的孙老师来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17 06:37

    《圆月之恋》

      《圆月之恋》(小小说)
    张鸥
      题记:本故事十之八九属于虚构,我坚持认为是真的,请勿对号入座,谢谢。同时在某种意义上是对情感的尊重吧,再次谢谢。
      
      十年前,她的丈夫刚过完正月初六,着急挣钱出车跑长途,半挂货车有贷款,还有一大堆的费用等着。她拦挡不住,“差这一趟钱吗”?……临走前,她们一家三代聚一桌吃饭,丈夫顺口搭音儿的冒出一句,“啥时候挣够了,我也不干了。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忒累”。
      
      计划着赶到十五到家。却噩耗传来,刹车失灵埋骨异地。生活瞬间变了模样。那年,她三十九岁,儿子十六岁读高一。
      
      失去丈夫的她和痛失爱子(亦是独子)的公婆那一刻不再是一家人,界限除了家产分割,更兼残忍的情感驱离。公公不言不语沉默多日后,急火攻心脑中风卧床不起,婆婆则听从娘家侄女侄子的,“年轻幼小的,靠不住,得防着点”。
      
      她领着儿子过,婆婆照顾着公公过,在日防夜防中,越来越向远,隔膜。
      
      九年前,正月十五,她和儿子在后院屋里鸦默雀静的,儿子写作业,她对墙暗自垂泪,想着丈夫,一肚子话没处说。前院的婆婆插上后门,拒绝她的进入。屋里亮着灯,老太太又在瞎琢磨呢吧。
      
      互相间两个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17 06:32

    【小小说】张鸥|女子赵小曼

      【小小说】张鸥|女子赵小曼
    张鸥(河北秦皇岛)
      
      相亲在一九九九年的秋。赵小曼记得那个日子。也记得那个快嘴事儿妈媒婆,她二姑。认命大概从那一刻开始的。
      
      赵小曼和爹猫着腰钻在梨树地里,背着药壶挨棵树打药。爹捶捶腰,念叨赶紧下点儿钱,谁让家里摊上不懂事儿的儿子呢?……小曼弟弟别看才十一岁,淘气是出名的,拿个弹弓子把人家孩子眼睛打坏了。天天来家闹腾,爹自知理亏,应承着村干部调解,紧着凑钱。
      
      赵小曼想问问爹,自己高中毕业后是怎么安排的?眼下境况如此窘迫,看样子继续考学是无望的。她很想帮帮爹。姐姐早早出去打工,跟人去了哪里,没个音讯。爹叹气。弟弟又惹事儿,起不了迁移搬不了家,有事得解决事儿。娘无能完事的,就会哭。
      
      瞅着爹吧嗒吧嗒抽闷烟,憋着气干活儿,小曼挺心疼。私底下埋怨爹,“活该,生个儿子操碎心”。她认为弟弟是多余的,爹却拿筷子尖点的她,“你才是个多余”。
      
      二姑回来看望奶奶。甩手递给小曼五十块钱,“买条裤子拾掇拾掇,也快二十了,别吃闲饭了。”自以为从青龙山里嫁到抚宁农村是从北往南来,长了身价的二姑带着股牛气。
      
      傍黑天儿,外出治眼睛的孩子妈妈又哭天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14 07:02

    老大与妻(小小说)

      老大与妻(小小说)
      老大出生于一九六六年的六月初六,生肖马。那个喧嚣的年代给那一代人贴上了历史的痕迹:贫瘠且质朴。由此,朴素的人演绎着朴素的情感生活。
      
      老大是爹妈和庄里人给他的一致称呼。弟弟妹妹众多,他行大。由着他忽闪着大眼睛鬼主意多,同龄的人都追随他。掏鸟打草,庄前午后的藏猫猫,他是名副其实的老大。
      
      不到日头落山不回家的他,领着一帮孩子疯玩儿。柴火垛,河沟子,哪哪都留下他们的足迹。在这一帮子的孩子中,有个娇娇弱弱的小丫头跟不上,拉后面嘤嘤的哭。不管老大跑出去多远,不管是骑在墙头还是跨在树卡巴上,总是第一个跑到小丫头跟前儿,“别哭。我不会丢下你”。小丫头扬起满是鼻涕泪的花花脸儿,认真的伸出小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老大点点头。有种滑稽的郑重,小男孩儿的。
      
      小村子本来不大。老大的家在中街。小丫头的家在南街。他俩的爹是一同光屁股长大的老哥们。虽然日子穷,不耽误喝酒,不耽误酒里的感情。
      
      动不动老哥俩凑到一个炕上,薅棵大葱蘸点大酱,裹卷干豆腐,来两杯。哥俩喝着喝着,老大爹,“看你闺女,多秀气,咋瞅咋稀罕”。对方不加掩饰,大嗓门,“还是你儿子好。溜光有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11 18:46

    张鸥:《少年阿圆》(散文)

      《少年阿圆》(散文)
    张鸥
      
      阿圆是我的一个极亲密的小朋友。他是他母亲怀胎十月剖腹产生下的。我是除了医护人员外,第一个迎接他来到这世界的人,俗称“踩生”吧。后来阿圆的性格似乎印证了这一点,他的迷糊大度像极了我,还包括忘性大,记性差。我们的关系确也甜腻腻,留下许多值得拥有的记忆。
      
      说明一下,我是阿圆母亲的姐姐,他的姨妈妈。
      
      幼时不哭不闹,天真无邪的阿圆让他印在他母亲的心海,我笔下留存一个少年阿圆,担心时光太快,一晃而过,他的红领巾飘着飘着,幻化成一团火红色的思绪。
      
      阿圆上小学一年级,“六一”节前,我们一起吃饭。他悄悄趴我耳边,“明天我得早起,穿的干净漂亮的,要戴红领巾了”。据说那夜阿圆激动的睡不着,小小的人儿盼着天亮。然而,他中午很失望很失望的回来,因为全班只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入了队。
      
      阿圆羡慕红领巾,积极的打扫卫生,二年级如愿以偿。一字一板的跟他的母亲讲,“我是你的好孩子”,他有最初的感动,他的进步来自于他母亲的陪伴,而不是见面给零食的我。
      
      男孩儿对于母亲的爱从少时依赖开始,然后随成长步伐而青春而叛逆,有自己的蔫主意小心思。以至于长大成人后 ...查看全文
  • 张鸥  2018-3-11 06:47

    【随笔】张鸥 | 画圈的舞者

      【随笔】张鸥 | 画圈的舞者
      我今天笔下的是个真实的故事。
      
      在如此冰冷的天气,来叙述回暖那个男人的气场,我们夫妻俩仍一同沉浸在他的感染力当中。一向自认自己是个“杵棍儿”的爱人,折服后,改变许多。很少再自诩“个大门前站,不干活儿也好看”,每每提及,总是语带欣赏钦佩之意,“那才是真汉子”!
      
      人服人,心服口服,方是真的服。这个自由活跃的时代,日子窘迫的不服家财万贯的,“穷且牙硬着”冒蒙窃盼人家如何如何。相对而言,有钱的还真就鄙夷买棵葱盯着秤星不错眼珠的,认为“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钱是挣的不是省的”。谁也不服谁。比穿衣戴帽,比出行座驾,只要相比,找个理由就去比,然后比的结果或是自欺欺人,或是低头无语。心里还是不服气的。较之后,形于色,藏于心。
      
      所以才说,能让一干人等摒心静气的投以仰慕,给之让路,真男人。气场强大高贵。尽管他患有麻痹症,走路画圈,可他在朝前,像是行走在路上的舞者,充满奔腾的旋律流荡着,经久不散。
      
      我们和他仅一面之缘,短短几分钟,未曾开口搭言,陪他走站台到出站口一段路,他却是陪我们走人生很多路,尤其是沟坎横在面前时。
      
      我确定我以 ...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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