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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老井依旧在 快意感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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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万
发表于 2019-1-15 21:44: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井依旧在  快意感恩时
文∕山路


      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出息到什么程度,终其一生都无法走出童年在他心灵版图上打下的烙印,穷其一生的努力也是在整合他自童年时代起就业已形成的性格。超五奔六的我,经过了人生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于夜深人静之时,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童少年时期那山、那水、那人,当然还有家乡那口静默不语、却滋养了几代人的老井。
     老井也不算太老,算起来我的祖太爷从昌黎正明山迁居于此——抚宁黄宝峪村北大老城山脚下也就是150年左右的时间。此前,那一带应无人定居。因此,老井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挖成的,因为人的生活离不开基本的物质——水。而通过储存、确保一年四季都有水喝,在那个时代、那个环境下只能靠井来实现。当然,也有可能在那之前老井已经存在了。不管怎么说,作为后人,我们都要切记切记“吃水不忘挖井人”啊!
     老井位于山谷中一条小河南侧的一平缓地上,井台用大块的长条石砌成,约3—4平方米,平坦、方正,井口直径在1米左右。井台之下为圆形,深度在6米上下,其中水面以下深度约为3.5米。井水甘甜凛冽、清澈透明,非常适合饮用,早年我们渴了直接提水饮用,一喝就是一大瓶。老井四周长满了数百年生的大栗子树,晚秋时节常有树叶、栗棚或者栗子落入井内。
     老井位于河沟的南侧,而用水者绝大多数居住在河沟以北约0.5—1千米的山脚下,当年挑水时需要下坡跨河后再上坡方可至各自的家中,没有一番出力、流汗是完不成任务的。特别是夏季涨水季节,还要趟过没膝甚至更深的洪水,经常面临被冲倒的危险,好在河不宽、最大宽度也就3米左右。现在想来,我们的先人选址于南侧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或者经过行家看过这里的地形地貌,确定井挖在了地下泉水密集的地方,以保证有充足的水源供人们消费。如果在河北侧或其他地方挖,估计在一定深度内无水或水量很少。因此,舍近求远地把井挖在了南侧。
     老井俗称大井,其体积、深度应该是附近数公里范围内最大的,水量也非常充足。即使是春旱时节,其他大大小小的井均干涸无水时,它仍然水量充盈,供更多的人生产、生活用水,成为人们心目中的“神井”,趋之若鹜。
      在我的记忆中,老井只有一次不堪重负、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记得那是本世纪初的2002年春天,由于连年干旱少雨,家乡以水蜜桃为主的水果业又极为兴盛、远近闻名,多台喷灌机昼夜不停地从数十米、甚至百米深的深井内把有限的地下水抽上来用于浇灌果树和日常生活。老井在现代人的疯狂攫取中,无奈地将自己全裸于光天化日之下,这也许是我们这代人的“罪过”吧。
      此前,在老井完全干涸前,由于父亲生病即将离我们而去时,我曾经和哥哥一起在子夜时分下到井底淘了半桶水,拎回家中供众人“明目”。因此,记忆尤深。此后,少数生活相对困顿、没有自备深井的住户可就困难了,只能到有井户“乞求”用水了。还好,绝大多数乡民并不吝啬,免费为无井户提供服务。
     天随人愿,否极泰来。那场大旱之后,从2003年之后,降水又丰沛起来,老井又露出了往日的“笑容”,继续为少量无井户服务。再后来,家家户户都有了自备井,老井为人类服务的历史使命告一段落,甘甜的井水开始静卧于井内,不再喧嚣,不再吵闹,似乎已经 “睡着”了。善良的乡民并未因老井“无用”而将其废弃,而是用石条覆盖,让长时间劳碌的老井彻底地 “放松放松”。面临河沟的一侧也用石块砌牢,以确保老井不被洪水侵扰。
     我与老井是有缘的。早年不记事,但老井的水滋润了我的父母,当然也就成为我的“生命之源”,或许现在我的脑细胞、体细胞中还充盈着老井中的H2O,为生命健康和肌体新陈代谢不知疲倦的 “工作”着,这也是我时刻感恩老井的主要原因,因为她是我心目中的“圣水”,是她给了生命和力量。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也不例外。大概10岁开始,就担负从老井挑水供全家用的“重任”了,而且乐此不疲,一干及时七八年。挑水的活儿劳累、繁重、而且危险,人们大多攀着、不愿意干,但可能是受老井无私奉献品德的感染,我总是积极主动地为家里 “分忧解愁”,从不计较、克服人小力亏、井沿儿冬季覆冰、雨季蹚水、爬坡、道路泥泞等各种困难,一担一担的把水担回家,有时一个早晨十多担水不在话下,磨破了肩、压弯了腰也无怨无悔,或许现在我的吃苦耐劳精神就是那时老井赋予我的吧!
     担水时比较危险的还有下井捞水桶,有时用扁担把桶系下去取水时,稍有不慎水桶就会从扁担钩上脱钩,已经灌满水的桶就会沉到井底。一开始人小不敢下井,只好哭啼啼地找到大一点儿的哥哥们帮忙。大一点儿时,就尝试着两脚蹬着井壁、两手扒着石峰一点一点地自己下井,想方设法地把水桶捞上来。现在想起来,这个非常危险,一旦疏忽掉入井内,小命一般也就交代了。好在当时人小胆大,或者迷信一点说老井祥瑞,这么多年还真没发生过老井伤人事件,这也是我感恩老井的重要理由之一啊!
     感恩老井,当然还要说说井旁的棵棵高大的栗子树,不知何年何月何人栽的,在这里看上去至少也有200多年的树龄了。在我早年的记忆里,高大、粗壮、茂盛的栗子树是我们生活的好“帮手”、玩耍的好“道具”:捡栗花拧火绳驱蚊、菿树叶做饭取暖、练习爬树游戏、拾捡栗果果腹……。现在井旁数棵古老健壮的栗子树,应该还在 “见证”着当年我们这些穷小子们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勃勃生机吧!
      ……
     人的一生看似走向遥远的终点,本质上也是迈向生命的原点。当拟稿到这里时,我想今夜或者今后,我的心将属于家乡的山、家乡的水、家乡的人,当然更包括那口百年老井,因为那里离大自然近,离我的心灵更近!
                               (2019.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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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万
 楼主| 发表于 2019-1-15 22:32:06 | 显示全部楼层
人近老年,心更童少。不忘初心,发奋图强!乃正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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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诗歌 

发表于 2019-1-17 10: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老家也有一口老井,在村子正中,后来几乎家家都打了井,但是一到夏天,地下水位上涨,使别的井水都无法吃了,惟有那口老井,水不变黄,家家就还都打那井里的水,后辈子孙都叹服老祖宗看水脉看得好。可惜,不知何时,那老井被填上了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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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7 11:06: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老井的温馨回忆!人到了一定年龄,就爱回忆过去的事情,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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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岛 发表于 2019-1-17 10:20
我的老家也有一口老井,在村子正中,后来几乎家家都打了井,但是一到夏天,地下水位上涨,使别的井水都无法 ...

遗憾!老井一般是不能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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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7 11:46:14 | 显示全部楼层
殷凤君 发表于 2019-1-17 11:06
欣赏老井的温馨回忆!人到了一定年龄,就爱回忆过去的事情,我也一样。

谢谢妹子留言 !祝贺2019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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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水不忘挖井人!人生路上不忘曾经与我们共担风雨、携手同行的人!更不能忘怀曾经拉我们一把向上、助力我们前进的人们!!
(燕山童,我之所以常常使用这三个字,就是告诉自己不忘初心,不忘来路,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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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村里也曾有一口井呢,
如今却泥为平地…
不论岁月如何变迁,
老井总在我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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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湛馨 发表于 2019-1-17 14:16
吃水不忘挖井人!人生路上不忘曾经与我们共担风雨、携手同行的人!更不能忘怀曾经拉我们一把向上、助力我们 ...

是的!而且是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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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不看不说 发表于 2019-1-17 15:01
我老家村里也曾有一口井呢,
如今却泥为平地…
不论岁月如何变迁,

挺遗憾,只能在心里了。相比之下,我家乡的老井是幸运的,如不出大的岔子,估计将永存下去。谢谢梦群妹子浏览并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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