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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碎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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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2 08: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大桌,二十人,三代同堂……紧紧围坐一大圈,从长辈到小辈,纷纷举杯,也感叹也祝福。祭祖同泣,团聚同乐,清明时节,让这相聚悲欣交集。祖宅门前合个影,沧桑的何止是门前的古树,何止是年轮,何止是容颜,何止是你我。天增岁月,季节轮回,感慨的瞬间,润湿了双眼。

        就怕夕阳西下,将暮未暮的灰暗笼罩着黄昏,恍如走进漫天迷雾,不知不觉的沉沦……我家的灯要比路灯亮得早。灯是家的一颗心,灯亮了,家就暖,家暖了,夜不黑,即使窗外长风隐隐。掀开紫色的窗帘,就能望见皓月当空,星星点点。即便浓云密布,也能听到沙尘卷地,拂过黑夜沉沉。

        夜半三更,也敢把电话打过去,不怕你骂我骚扰。事实上,我也打过,你也骂过,你不觉骚扰,而我也觉你骂得格外温暖。人这一生的缘分,都是上天注定的安排吗?如果不是,又哪来这些不可预知的因缘际会。在这荒凉的人世,在这一生只有一次的旅程,拥有俩仨知己,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呀。听我这样说着,然后你就笑了。笑也由衷,简单到无言,却在心里深深记下彼此相会的那一瞬。既然戒酒,那就喝茶吧,以茶代酒,不用说话,一杯接一杯,饮尽沉默,饮尽时光,饮尽欢乐与悲伤。

        本来有近路,可以走捷径,却偏要每天绕个远,并且放慢脚步,就想沿途看一下,玉兰、迎春啥时开,桃花、梨花芽 苞长多大,荠菜、蒲公英在草地上冒出来没有。就想感受一下阳光穿越树干,斑驳变换照在脸上的光影。就想听一听喜鹊荡悠悠站在枝头的高歌欢唱,还有啄木鸟执着敲打树干的笃笃声……一切如此美妙,只需独行独享。

        骊城去聚会,结缘一本书,宝贝似的捧回来,在冷暖交替的寒冬,决定抄写一遍。静下来,静下去,静下心……万籁俱静,就连那一笔一划,也是最美的佛音。你在电话那边感慨,要真能抄完这部《大佛顶》,便可超脱解脱了。可是,真的不为什么,只是一念之间,就想这么做,并且在坚持,不管是修行还是缘分吧,只想这样静守,这样安静的面对,一段静默的时光。

        挂念一个人,关注一个城市,收看新闻联播,盯着天气预报。呵呵,看新闻的理由,简单到只为远方那个人。你在南宁,我看南宁。他在长春,我看长春。知道冷暖,心便安稳,哪怕梦里狂风骤雨,在空旷的深夜里醒来,独自一个人傻傻的发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我便乐而忘忧。

        楼道里相遇,谦和的笑着,不停的道着歉。两个小宝宝,一个抱在怀里,一个快速跑下楼,稚嫩的向我问好,与我再见。没有没事啊,一点都不打扰,谁家没有宝宝,哪个不淘气呢,跑来跑去,你追我赶,才更活泼可爱啊!却不由想起,十多年前,那个同样淘气而多动的臭小子,一会跑进厨房把水盆扣在脑袋上,一会又爬上窗台和电视柜,并且大声叫着你:妈妈,你看我!等到羽翼丰满飞到外面的世界,想要听到曾经的奔跑与嘻闹,恐怕都是一种奢望。你要我也养一只小狗,但我从小喜欢猫,要养一只猫的,就像冰心奶奶那样,拥有一只大白猫,温顺相伴,安度岁月。

        又高又瘦,大长腿,初在小区相遇,感觉有些恐惧,远远躲着你。我的两条麻杆腿,怎能跑过你的大长腿。熟悉过后,不再怕你,远远打着招呼,而你也常常走过来,用你特有的方式回应我。日落黄昏,你总是孤独地站在路边,望着火烧云的方向,眯缝着眼,一脸漠然,一动不动,如入无人之境。天下之大,人来人往,谁能真正信任谁、理解谁、懂得谁、心疼谁、珍惜谁……又有谁会在乎一只狗狗的痴迷与怅惘。

        两个亲密的小伙伴,在这个冬天,成为我的忘年小朋友。面对那份童真无暇,我常常怀想年幼的时光,却发现记忆空旷,寻找不到难忘的印象。热聊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两个小时,转瞬即逝,愉悦而充实。“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今天,我们一起背诵海子这首诗,一起感受季节与诗情。多想把这世上所有的阳光、温暖、美好和感动……都与你们一起来分享,尽管有些角落也存有黑暗。

        这个妇女节,过得不开心。享得浮生半日闲,耳边却不时传来悲哀的哭泣。一次意外事故,让父母失去了儿子,女人失去了丈夫,临近高考的孩子失去了疼爱他的父亲……尽管住得不远,尽管并不相识,但我的心却紧缩着,再也无法轻松起来。疾病、车祸、意外离世……从冬到春,这一季,充斥着太多黑色的讯息,突如其来,纷乱惊魂,拷问着人性,冰冻着人心。起起伏伏的生活啊,究竟还有多少之轻之重,需要人们忍住悲痛,坚强面对与承受呢。

        一张一张累积起来,随手放在冰箱顶上,拿起看时,竟然保存那么多。那些纸,有的厚,有的薄。那上面的字,有红字,有黑字;有的疏,有的密;有的清晰,有的已模糊……那都是平日随意抓起涂写修改的痕迹。如果,一张纸就是一个日子,堆叠这些纸,就如堆叠着日子。文字可以反复修改,逝去的日子又怎修改呀,那些相遇与重逢,那些开始和结局,又该如何重写与改写。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你还会说出当初的话,哭出当初的泪,做出当初的选择吗?几年之后,多年之后,若干年之后……当那纸片儿翩飞如雪,是岁月模糊了记忆,还是记忆模糊了曾经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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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2 08:55:19 | 显示全部楼层
依然的温馨与凄美,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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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3 08: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若尘1962 发表于 2018-4-2 08:55
依然的温馨与凄美,祝好!

大哥万福!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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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9 21:23: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些光阴,那些欢乐,那些悲痛,都在心里,未曾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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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7 07:24:36 | 显示全部楼层
张学敏 发表于 2018-4-19 21:23
那些光阴,那些欢乐,那些悲痛,都在心里,未曾远去。

不管记得还是忘记
那些悲欢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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