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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享受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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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冒是个不速之客,不管愿不愿接纳,总是不请自来。

        那晚赴会回来,就觉咽喉疼痛,酸软乏力,姐妹间再怎敲打虚和装,都笑而未深饮。她们唉,可狭隘的呀,就总是习惯那样高的要求一个性情中人。世人又岂能如箭,蓄势待发呀。

        但不管怎样,感冒如风,如溃决的河堤,扑面而来了。一早头痛、咽痛、肌肉痛,哪里都酸都痛,且乏力,多年瘦仄体质,不敢胡乱服药,生怕会晕,晕得回归始祖,不能直立行走。于是喝水,狂喝,就当自己是个空空的水缸。于是如厕,往来不停,高跟鞋咯噔咯噔,在悬空的二层楼道敲打出别样的节奏,扰人耳目。于是工作,全身心的投入,坐在电脑前敲打文字,一时就忘记了恼人的酸痛。偶尔思想就游走,将屏幕上躲闪跳跃的文字和标点,想像成病菌和药分子之间的称霸征战……

        但最终溃败的却是我。深夜起来如厕,药力发作,走路飘浮,一颗头,可晕可沉可晃的呀,仿佛纤细的脖子上,垂挂着一个猪头。清晨醒来,头晕目眩,饮而无味,闻而无味,更不能如常进食,只有思想还算清醒,却不敢轻易告诉母亲。但想起未竟的工作,仍然固执坚持,软软的赶去了。声音变了,就不愿再多言语,更怕年老时说话也会如此悚听。只是坐在电脑前,与文字为伍,感受病菌和药物的争夺战。但临近中午,头痛欲裂,鼻子喷火,全身滚烫,恍如置身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于是不再坚持,于是学会疼爱自己,于是毅然告假。

        仲秋的天空,晴得那样透澈,湛蓝的底色,恍如山泉清清流淌。淡紫色的窗帘拉下来,小小陋室就弥漫着温暖的柔光。药物作用,晕晕的,感觉如同饮了酒,待一头醉倒在床上,却蓦然想起海子说,“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但为何还要等明天啊,就让我从现在开始吧,简单踏实做一个世俗的女人,一个轻松的女人,一个心无旁骛享受生病的女人。从现在开始,喝水吃药,躺下睡觉,关心水果和蔬菜,因为吃不下什么,关心报刊和杂志,安静无扰的阅读又该多美呀,想来,我栖居的小屋,也是面海朝南呢,只是已过花开春暖,而渐进收获的深秋了。

        多好啊,耳边眼里,再没了领导往来巡查的影子,没了彼此间的忽悠逗笑,没了电话此起彼伏的骚扰,没了楼下进出人群的喧嚣……更重要的是,再也不用违心的应答说笑了。此刻,随心随性,全身心的放松,懒散偎在枕头上,耳边只是回旋着远处施工机械的回响,窗外游走商贩的悠长唱卖,和着楼下小儿玩耍的嬉笑,听起来竟是那样的亲切,这一刻,不知谁能共我。楼下小园的香菜、菠菜、南瓜、月季花,可要体恤我这两日感冒无力,不能及时提水去浇灌,但要记得,不论是一个人、一株草还是一棵花菜,倘若胸怀阳光,就不要停止生长心中的愿望。

        关了手机,关掉一切,睡眠就悄悄袭来了。风拂窗帘,帘上淡紫的花纹随风飘摇,风动帘动影动,谱出了一首柔软的催眠曲,就连疼痛也似乎静止,恍然瞌睡了。

        一觉醒来,已然是黄昏。起身走到向南朝海的小阳台,蓦然回首,秋夜阑珊处,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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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敏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慢一些,再慢一些,让我们享受生病,享受悠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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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凤君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次小感冒,催生一篇小文章!这真是:只要留心,生活处处皆文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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