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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萦黎阳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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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萦黎阳恋(2)
秋雨
(2010年5月30日)
第三幕 登上鹿台兄妹相称

  [场景:鹿台。淇河北岸,鹿台千尺,鹿台之上宫阁龙楼、雕栏玉砌。淇水自西北而来,西面是绵绵太行群峰。淇水对岸,西南是茫茫牧野大地,北是钜桥粮仓和朝歌建筑群,南与帝辛墓相接。淇河中游船、渔人,淇河岸翠竹、绿柳。
  [端木浚引卫儿上场云]今日登上鹿台,放眼寥廓,无比开怀。《诗》曰: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缇萦引丫鬟燕儿上场云]今日随黎云登上鹿台,望太行巍巍,牧野长空,好个感慨也。《诗》曰: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端木浚云]缇萦小姐也知淇水诗句?真是才女也,小生佩服之至。《诗经》有云: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缇萦云]取笑了,令俺不寒而栗。学而不厌,心之官则思,你才是黎阳才子。虽然你在托梁换柱,但也令小女子敬慕。《诗经》有云: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端木浚云]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缇萦云]我思肥泉,兹之永叹。思须与漕,我心悠悠。驾言出游,以写我忧。不说也罢,但愿千里勿忘我,逢时月下祷平安。
  [端木浚云]不说也罢,夙兴夜寐有怀于卫,信誓旦旦靡日不思。你我相见,千载难逢,不说也罢。正是:
两厢烦恼说红尘,一点灵犀看人寰。
  [缇萦云]好坏的黎云!竟领着俺出城西来,翻越火龙岗,原说是要到商末帝辛的粮仓钜桥遗址,竟然半路变卦,把俺骗上这淇河岸边的鹿台。
  [缇萦唱][越调][斗鹌鹑]浩瀚长空,淇河澹缓。泻影微波,鸟鸣丽婉。台忆殷商,魄离去远。无中有、几多冤,血泪冥冥,亡魂奄奄。
  [端木浚云]啊,缇萦小姐登到这鹿台之上,竟然发起感慨,真是一片情系社稷,令人佩服!淇河汤汤出自太行山中,西来南去绕过火龙岗,折向东流,自文石津北汇入卫水,卫水北流去,流过黎阳城西,直至齐地,流到你的家乡,最后归入大河。
  [缇萦云]如此说来,你就是住在卫水上游,俺就是住在卫水下游,共饮一河之水,可俺原来不知你是谁。
  [端木浚云]我也有此感慨,同饮卫水为何原来不知你是谁。我来给你说说鹿台。这鹿台本是商末帝辛二年开始修筑,历时数年而成,此地是一处起自三皇五帝,历经商、周、战国,直至我朝叠压而成的文化。当年牧野暴乱,帝辛大败之后登上此台,穿上自己的宝玉衣,举火自焚而死。鹿,帝位也,故鹿台是一处帝王之台,也是一处灵台。原本的宫阁楼台,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都随着那场大火烟消云散了。殷商王朝延续五百余年,最终灭亡,周朝延续八百年,历经兴衰,此台是那段历史的见证。正是:
  凤鸾宝帐葬殷商,牧野悲声帝辛亡。
  曲曲远山魂离去,翩翩舞袖在他乡。
  梨花带雨春凋谢,芍药笼烟散大荒。
  但得妖娆千古恨,取回长乐两茫茫。
  [端木浚唱][紫花儿序]杯杯盏盏,语语绵绵,袅袅翩翩。当年一战,牧野云烟。魂残,可叹殷商突变天。帝辛魂散,殷鉴来人,后世相传。
  [缇萦云]你把个鹿台说的如此清楚,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灵台者,原是为不误农时,以及战争之必需,进行观天候气、行政告朔、占卜军国大事吉凶、预测未来风云变幻。正是:
  牧野暴乱云烟,鸠占鹊巢千年,黑白颠倒沉冤。鹿台凭看,帝辛能与谁言?
  [缇萦唱][金蕉叶]祸起萧墙内乱,天下周人抢占。殷鉴魂儿不远,来者当心再演。
  [端木浚云]缇萦不愧才女,把个商灭周兴评得到位。由于周人对帝辛的彻底否定抹黑,原本是灵台的鹿台神圣之地,后世却被周人蒙蔽,变成了仅是帝辛藏宝的地方。这里就是当年帝辛别都,周灭商后,将其所辖分为三个区域。此地之北为邶,南边为鄘,东边为卫,黎阳城就位于卫。卫地钜桥,就是帝辛当年建造的商朝粮仓。鹿台不仅仅是帝辛贮藏金银珍宝的地方,更主要的是处理军国大事的地方,而且是一处重屋,就是一处灵台,也就是天文气象台,甲骨文上的卜辞许多出自鹿台。
  [调笑令]偷观美缇萦,比月中嫦娥丽容。羞羞腆腆香飘送,我魂不离跟定。可恼燕儿说不行,卫儿也人精灵。
  [缇萦云]正在讲话,你怎的走起神了?俺与爹爹本应早离浚地,怎奈黎阳县令亲手写了“太仓淳于公妙手回春堂”匾额,并命人挂在你家大门之上,一时慕名看病之人络绎不绝。爹爹说撇下病人,弃病人不顾,自己回归故里,不是医者所为,有违悬壶济世初心。人而无仪,人而无礼,人而无止,不死何为?俺只好先行把众位姐姐送走,自己留在爹爹身边。俺帮爹爹望闻问切,乡亲们也夸俺缇萦是妙手回春。燕儿帮着俺抓药忙碌,也真辛苦她了。
  [燕儿云]小姐说哪里话来,小姐才真的辛苦。前日小姐听俺说起卫儿,您为卫儿的苦命伤心落泪,还把卫儿留在家里当了帮手。小姐如此见微知著,怜悯体察贫穷,俺被小姐善良之举感动地掉泪,俺愿终身陪在小姐身边,侍奉小姐。
  [卫儿云]卫儿感恩戴德,绝不辜负小姐活命之恩,我一定为回春堂尽力尽责。哎呀,忘记一件大事。昨天我在黎阳城中玩耍,人们都在议论大伾山,听说天上的七仙女下凡大伾山麓,还给伾山东麓的山水起了名字,分别是紫金、凤凰、玉女倩影,说是神仙要在大伾山上建造三别四壶,还要幻化龙洞秋云、伾山晓月,雕凿神禹画像。
  [端木浚云]真有此事?小生看缇萦小姐就是那下凡的仙女,我黎阳伾山就要扬名天下,可喜可贺。缇萦小姐,改日小生陪着小姐去登大伾。
  [缇萦云]俺与众位姐姐已经登过名山,只是俺的梦中之事如何别人得知?一定是燕儿到处乱说,搞得黎阳城中满城风雨,这可如何是好?
  [燕儿云]小姐冤枉燕儿,一定是神仙弄人。俺看出了小姐对黎云的一片痴情,老爷也看出了小姐这几日有些寡欢。今日老爷非要让俺叫上黎云和卫儿,要俺们陪小姐外出散心。
  [缇萦云]这几日俺心中烦闷,总想外出看看。[面向端木浚]数日来跟着我爹爹学习医术,你可有收获?俺爹爹常对俺讲,学医德为先,行医先做人,勿做有损行医之事,勿用有害病人之药,当尽全力治病救人,不分贵贱穷富救死扶伤。俺来抛砖引玉,考考你记得几味草药。
  仙半夏,汉宫秋,寒水西河柳忘忧。远志通天花豆蔻,当归生地也白头。
  [端木浚云]缇萦神女也。虽我虚长你一个春秋,但你先入师门,我应喊你一声师姐。师姐在上,受师弟一拜。
  [缇萦云]哎呀,羞煞人也。你是兄长,俺是小妹。俺有一个提议,咱们以后兄弟姐妹相称,你们看可好?黎云哥哥,小妹这厢有礼了。燕儿啊,你没看出黎云的心底也很善良,他志向远大,这几日他医术大有长进。
  [燕儿云]你们两个客气什么,以后你就是小姐的哥哥,小姐就是你的妹妹。小姐刚才考你,莫要岔开题目。
  [卫儿云]燕儿姑娘怎么还一口一个小姐,快喊缇萦姐姐。以后我就喊缇萦姐姐,燕儿姐姐。
  [缇萦云]这样甚好,咱们就是兄弟姐妹了。黎云哥哥,就这样说定了。
  [端木浚云]就依小姐,又错了,就依缇萦妹妹。两位妹妹,卫儿小弟,听哥哥也说上几味草药:
  天冬地锦西羌,百草霜。苦酒忘忧生地、大飞扬。人参果,玫瑰露,腊梅黄。续断合欢蜂蜜、郁金香。
  [缇萦云]哥哥说的很好,愿哥哥百尺竿头,医术精进。小妹再说几味:
  重楼香草西河柳,一点红巴豆。淡竹叶木香海风藤,合欢皮山萸肉。桑枝六月雪豆蔻。马齿苋茯苓白芷,仙鹤草香薷枸杞,急性子千斤拔石榴。
  [缇萦唱][小桃红]鹿台岚霭碧空清,淇水春风静。妹妹哥哥笑相应,画廊行,喊哥叫妹如魂梦。情深意浓,朦胧不定,难耐不分明。
  [端木浚云]今日甚为快乐,我也再说几味:
  天冬草地黄,山豆根冬虫。半夏曲当归,何首乌桔梗。合欢老少年,神曲仙人掌。雪胆夏天无,寒水天红景。
  [端木浚唱][秃厮儿]媚眼含着喜容,心里藏隐聪明。《诗经》诵来含有情。一句句,很心诚,堪听。
  [缇萦云]妹妹再说几味:
  千日红生地竹苓,一枝香王不留行。长春花紫株川柏,半夏曲青黛岗松。
  [缇萦唱][圣药王]引药名,探他情,人精名浚志鹏程。心相通,是缇萦,相思难诉俺心中,愿陪伴终生。
  [端木浚云]哥哥也说几味:
  欲陪芍药醉东风,豆蔻当归黎阳城。端木缇萦意深浓,红花熟地更多情。
  [端木浚唱][麻郎儿]明说药名,暗是说情。[缇萦接唱]盼神仙、结连两情,世间事、要人听命。
  [缇萦端木浚同唱][幺篇]我心中喜惊动情,观他(她)情隐隐怎说清。颤巍巍春风绿红,意遥遥鹿台寻径。
  [并下。
第四幕 月下听琴两情相悦

  [场景:端木浚家院落。一轮明月悬在大伾山上空,月光如水。端木浚家前院,靠墙种着花草,花朵开放。几杆翠竹随风微摇,竹筛月影。端木浚所住的房间,窗上映着端木浚弹琴的身影。
  [缇萦引燕儿登场。
  [缇萦云]自那日鹿台游回,缇萦俺再见到黎云哥哥,总是神魂荡漾,面颊发热,情思悠悠,茶饭少进。缇萦早晚总要回归故里,况值暮春时候,玉轮在天,万籁寂静,每当想起别离时候,好个令人伤感也呵!正是:
  黎阳明月夜,怨恨别情切。月下悲情发,一怀诉语咽。
  [缇萦唱][仙吕][点绛唇]月上伾山,残春夜叹,情思怨。月照无眠,何忍悲离散。
  [端木浚在房内弹拨琴音,缇萦静听。
  [端木浚伴着琴音云]皎皎明月,夜照黎川。大河东去,伾山仙舞,忧思难眠。恋兮情兮,怨兮恨兮,终归离散,不胜伤感兮!
  皎皎明月,辉洒伾山。忆起黎津,淇水鹿台,遐想连篇。雾兮岚兮,梦兮幻兮,欢聚笑谈,倾慕爱恋兮!
  皎皎明月,照我窗前。倚窗凭眺,如痴如醉,如梦如幻。歌兮思兮,夜阑曲兮,情诉天边,天不随愿兮!
  [端木浚唱][混江龙]相思枕边,风吹竹摇影窗前。残春月夜,怎奈难眠。一缕情思绕浚地,万般悲苦对苍天。银河星月,独自凭栏。苍茫月色照伾山,几多伤感,离别时间。
  [缇萦云]呀!想不到今夜漫天月色,能听到黎云哥哥操琴弹曲,歌唱情愫。俺偷听琴音,哀哀怨怨愁肠千结,令俺垂泪。
  [缇萦唱][油葫芦]月色银辉寂静天,听琴曲、窗内牵。他心我似怨无端,我情他比哀空缘,风吹万点愁人间。月下难自安,何时如愿倾情恋,携手爱千年。
  [燕儿为缇萦披风衣。
  [燕儿云]缇萦姐姐,天降露水,夜里风寒,小心着凉,咱们还是回房休息罢。
  [缇萦云]燕儿妹妹,你先回房,我且坐上片刻,也好竹影之下赏赏黎阳明月。
  [端木浚继续弹琴,琴弦突然绷断。
  [端木浚云]月明夜阑,窗外万籁寂静,唯有竹影摇曳,由谁在盗听小生琴音?莫非钟子期复生,夜来窗外?
  [端木浚唱][那吒令]断弦,盗听隐仙;见难,相思枉然,夜阑,窗前月圆。忘律韵,诗情残,弹拨心曲付流年。
  [缇萦云]这琴始为五音七弦,后添加文武,黎云哥哥弹来,听那商弦清幽哀怨悠长,但又别于淇水濮上之声,又非靡靡之音,武音低回悲壮激扬。美哉洋洋,志在伾山俯遥大川滚滚东去,意在鹿台观澜淇水汤汤西来,任他花飞花谢,情思凄美哀怨,如听天籁之音。怎么?曲未尽似是弦断。哎呀,不好!黎云哥哥一定发现俺在盗听他的琴曲。
  [缇萦唱][鹊踏枝]曲情牵,弹,凄美哀伤,咏月新篇。悲壮情、魂飞云天,一怀诉、满目春残。
  [端木浚云]窗外院中,月下可是缇萦妹妹?
  [缇萦云]正是缇萦,皆因听到哥哥弹琴,故而月下逗留,想不到哥哥琴艺绝佳,令缇萦浮想联翩,打扰哥哥清修琴曲,妹妹给哥哥陪礼了。
  [端木浚开门走出云]妹妹说哪里话来,适才弹拨一曲猛然弦断,看来妹妹定是钟子期转世。相传春秋晋国当年,正值八月中秋,上大夫俞伯牙泛舟汉阳江口。雨后星空明月,俞伯牙一时故国情怀,舟中操琴弹曲。曲未尽而弦断,于是结识了钟子期,一曲高山流水,一曲阳春白雪,二人成为知音。随不分贵贱贫富八拜为交,约定来年相见,谁知钟子期竟然驾鹤西去,令俞伯牙哀伤知音阴阳相隔,永成绝想。
  [缇萦云]妹妹不敢称作哥哥的知音,但俺日后归去,也要逢时月下,与哥哥婵娟千里,回忆今晚黎阳明月,祈祷哥哥一生平安。妹妹听着哥哥的琴音,想到就要别离哥哥回归故里,一时心中哀伤。怕是:
  他日重来访,不见知音人。来欢去何苦,黎川起愁云。
  浚地无佳期,你我枉知音。天涯无足语,琴曲不复存。
  好不伤心也呵!
  [缇萦唱][寄生草]黎津遇,浚地缘。夜阑明月拨琴弦,风轻翠竹影窗帘,春残寒露湿衣衫。伾山入梦幻翩翩,黎阳归去思绵绵。
  [端木浚云]谁知一曲琴音竟惹得妹妹如此伤感,哥哥从今不再弹拨琴曲。我要:
  摔碎瑶琴砸碎心,黎云不再弹琴音。
  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梦恋人。
  [缇萦云]哥哥那里知道妹妹心中之苦,言语如此绝情,俺本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自有自知之明,哥哥言语妹妹一窍不通。你呀――
  你梦情人是美人,缇萦不配恋黎云。
  残春归去悲伤感,月下婵娟独自吟。
  俺命好苦,看看就要别离黎阳,相知却不能相爱,日后地久天远,天涯难见,俺的心真的就要碎也。
  [端木浚云]妹妹不必如此伤心落泪,要想开些。你可知――
  北去沿河卫水邀,说什么诀别遥遥。
  同心你我唯一愿,即使天涯岂可抛。
  [端木浚唱][碧玉箫]月下情牵,默许暗说穿;月色花前,偷恋吐真言。暮春月夜天,两心共月圆。天碧蓝,竹影翩跹欢,仙,星语银河边。
  [端木浚云]好妹妹,今日天色不早,快快回房休息,莫让我师父知道后怪罪。
  [缇萦云]好哥哥,今日睡意全无。哥哥生于淇卫之地,妹妹很是羡慕。商代末期,淇卫原是京畿之地,卫水文化历史渊源,淇河文明流芳千古,妹妹知之甚少,还请哥哥赐教。
  [端木浚云]妹妹聪慧人儿,闻一知十,如今却要不耻下问,哥哥也只有说上几句。当年淇河流域可谓音乐之乡,有着音乐歌舞之传统,于是也就有了朝歌之城名。
  [端木浚、缇萦坐于竹影之下的石凳之上,燕儿端来茶水,放在石几之上。
  [缇萦云]哥哥博学多才,琴曲弹拨出神入化,还请哥哥说说弹琴之事。
  [端木浚云]最初琴有五弦,内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外合五音宫、商、角、徵、羽,象征君、臣、民、事、物,后加文、武成为七弦。琴曲承载了很多哲学人文内涵,是文人雅士修德修业养性之必备。商朝箕子不满帝辛,夜深人静之时,总要在淇河岸边桑林之中弹曲,借以抒发心中郁闷。坎坷人生之愤懑,阴阳五行之思考,天人感应之领悟,社会历史之归纳,都被箕子赋予琴弦,箕子弹出了天籁之音。其实这里面也有周人编造内容,借以抹黑帝辛。
  [缇萦云]周人编造,荒淫暴政外加无道,生成典故笑弟子掩目,墨子回车,后人口诛笔伐。妹妹听说琴曲《箕子操》出自朝歌,还听说有《宁戚扣角歌》。民间之曲为风,宫廷之乐为雅,《诗经》中多有风雅诗篇,其中就有《邶风》《鄘风》《卫风》之《国风》,还有《大雅》《小雅》。
  [端木浚云]《箕子操》的确出自朝歌,又称《箕子吟》,为箕子自作。造人编造说,帝辛暴虐荒淫,横征暴敛,并将帝辛污称纣王,还说比干遂至朝歌摘星楼强谏三日,帝辛听信妲已谗言,残忍地剖视自己亲叔叔比干之心。真是一派胡言!并在比干墓写什么:
  剖心谏纣数万世忠烈有谁能比,
  焚身丧殷留千古唾骂与公无干。
  唉,还是改成如下对联吧:
  心系朝歌倚重功臣商代谁人能比,
  命归牧野栽赃脱罪周朝帝辛何干?
  周人还编造说,箕子为此漆身为厉鬼,披头散发佯狂,欲负石自投淇河,痛宗庙之为墟,乃作《箕子操》。《史记》传承了周人的说法:纣始为象箸,箕子叹曰:“彼为象箸,必为玉杯;为玉杯,则必思远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不可振也。”乃披发佯狂而为奴,遂隐而鼓琴以自悲。
  [缇萦云]箕子堪称华夏文化第一子也。据说他认为天人之间有感应,说是天子施政,可招致风、雨、冷、暖反应。箕子曾提出少数服从多数之多数决,认为天子自己赞同,龟兆赞同,耆象赞同,大臣赞同,黎民赞同,就是大同;天子、龟卜、耆象都赞成,而大臣、黎民反对,算是吉利;天子、龟卜赞同,耆象、大臣、黎民反对,就是对内吉利对外凶灾;天子、大臣、黎民都赞成,龟兆、耆象反对,就是不可轻举妄动,如此等等。
  [端木浚云]箕子堪称商末周初学界泰斗,他通晓天文地理,精于琴棋书画,可谓科学、哲学、文学、艺术之全才。改日咱们去太行山中,攀登箕子山棋子岭,箕子曾在那里利用天然黑白石子推演天文,演绎出华夏围棋。
  [缇萦云]一言为定,俺要跟着哥哥去看棋子岭,去回望当年伟大之箕子。
  [端木浚云]《宁戚扣角歌》为宁戚所作。宁戚生活于春秋时期淇河岸边,家贫穷,以养牛为生,常饭牛跋涉五百里进入你的家乡齐地,一路唱着《宁戚饭牛之歌》。怎么可能啊?估计宁戚是从帝丘出发,而不是从朝歌出发。一日,宁戚路遇齐桓公,乃扣牛角唱起了《宁戚扣角歌》,桓公闻其贤,拜为上卿。
  [缇萦云]淇卫不愧毓秀物华,人才辈出。
  [端木浚云]音乐之乡也有靡靡之音,说的是卫国国君,而不是帝辛,但后市硬要张冠李戴。郑卫之声,桑间之音,此乱国之所好,衰德之所说,此说其实是周人在说自己。周朝卫国公子赤继位玩物丧志,他养狗驯鹰,经常邀一帮公子哥醉梦于大伾山上,还载驰载驱,游于淇水河边,不绝郑卫之声,喜爱靡靡之音,听不得叩马阻谏,刀枪入库,马放伾山,终使卫国亡于他手。正是:
  后者足戒好鹤失国莫要亡国怨祝,
  历史如镜周亡教训否则覆水难收。
  [端木浚唱][清江引]淇卫水流千古川,人物魂云天。悔听靡靡音,好鹤哭国难,亡国怨民间。
  [缇萦唱][锦上花]渊博青春,知音有缘。好个聪明,很不平凡。冠世全通,黎阳美男。感谢天冥,今生蜜甜。
  [端木浚、缇萦同唱][幺篇]大川不夜流,伾山明月圆。月色倾情,今夜无眠。爱恋心知,何须多言。遥想芬芳,举头婵娟。
  [幕后众跟唱][幺篇]大川不夜流,伾山明月圆。月色倾情,今夜无眠。爱恋心知,何须多言。遥想芬芳,举头婵娟。
  [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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